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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两度春秋,继续走在扶贫路上……
两年扶贫微感悟
来源:九三学社广西壮族自治区委员会 作者:柳秋君 发布时间:2017-12-15 11:13:29
参与扶贫工作,从春到秋,再从春到秋……
   我工作所在的县区是广西贺州市东部的八步区,地处桂、粤、湘三省(区)交界处,总面积3714平方公里, 2012年被列为自治区重点贫困县。“十三五”期间,八步区共有65个贫困村,经过精准识别认定,八步区2016年建档立卡贫困户为9937户39566人,贫困发生率为6.59%,是自治区2016年计划实现脱贫摘帽的9个县区之一。我们单位所帮扶的村叫新忠村,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临贺古城所在地的贺街镇。
   记得第一次到新忠村的时候,春花正在2016年的三月肆意地开着,灿灿的三角梅从农户墙头探出新枝,晨曦雾薄,几分娇嫩几分羞怯。我们租一辆面包车,从城区出发,经二十多公里到镇弯弯曲曲颠簸八九公里到村,经过田垌,经过水库坝面,经过另外的龙马和西南等村庄,然后分散到各片步行入户。其实从镇里修有水泥路至村里,但不是所有的屯都有水泥路直达。来之前单位里的男同志主动承担起负责不通车要步行两个多小时的甜冲尾东虎部等自然村的一些贫困户的帮扶任务,女同志则负责到交通条件相对便利的水井片和西虎部等片区。这让我们几个女同志的心里暖暖的,从始近两年的时间和往后的时间里都觉得暧得出蜜。
  身残与志坚
  有一家四口,三个持证残疾人,他们是三年前的退出户。第一次我和同事推开他家院门,采集贫困户产业补助佐证相片。妇人一人在家,手哆嗦着拿户口本给我们拍照,跛着脚带我们上楼看那搁在房间角落的几包稻谷,普通话说得超紧张不知所措,签个笔迟疑很久不敢拿笔,然后和我们说家里男的腿也不利索,为村里收运垃圾是有收入的,她能喂猪养鸡,圈里一窝小猪6只。事实上,我们曾多次路过她家,也许她也曾数次看过我们路过扶贫的身影。我告诉她,下次来会送她一批中鸡喂养,她诺诺感谢,执意送我们出院门挥手告别。事后我们了解到她丈夫目前只是年初时拿到村里预付2000元工钱,其余也不知有多少也还没有拿到钱,只是每天出工尽心尽力的早晚各一次收运垃圾,努力还村庄一片洁净。我们帮扶人极力与村里对接,争取让他家年前拿到剩余的工钱,还帮申报了3100元的产业补助和落实1000元的专项帮扶资金,及时发放到手。内心欣慰,其实她们只是身残志坚的一个缩影,很朴实地看待自己的生存状态,你给便要,不给也从不强求不诉苦,岁月芳华自咽苦楚但依然平静地尽力地奋斗。
  扶贫与扶智
  某个周五下午上班,一开办公室,赫然瞅见沙发上搁了几包东西,一时纳闷,以为是哪个同事准备出差临时放存放且来不及和我招呼一声。看看零散打包,突然想起同事小曼,前几天老问我什么时候再下乡……前几天我和另几个同事也下乡,只是忙于贫困动态调整事宜还没时间入原贫困户中回访。小曼,我的同事,去年刚考上的公务员,曾多次挽我的手说也要加入九三学社,因工作试用期未到或别的因素暂未能如愿。她帮扶的贫困户是典型的农村留守家庭,单亲,男主力去打工,几个孩子在家留守,都是未成年孩子,却长期缺乏关爱,像野草一样经风雨。所以大儿子初中没读完便说学不进,纹身染发,终日晃荡,两个女儿一个初中一个小学倒乖巧好学。我们想了办法,让那男孩报名参加两后生培训,可那小娃两个月便当逃兵说学不进回来了,又继续在村中无事晃荡。开春时,我们联系了梧州某技校,为他牵上线去学个汽修什么的。怕他重蹈覆辙,小曼加了他微信,时常鼓励他开导他。小曼是硕士研究生,读研时选修过心理学,曾私下和我交流过她对这一家孩子的心理分析,认为他们的叛逆来自迷茫。也许也算是,我刚入户接触时他确实表现很另类还抵触。我曾在黄昏时入户遇见在被窝颓废了一白日的他,问什么也不说。说来他也是一个自以为长大事实又没长大的少年,我和小曼轮流当上了他最为耐心的姐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循循善诱,让他信任,打开心扉,引上正路。暑假时见到他,他表示要好好学技术,以后打工,照顾好两个妹妹。有时他两个妹妹不再腼腆靠近我们,我们问起学习和生活时能稍大方的应答。小曼终是牵挂,空闲时拾掇了一些衣物,还挑了笔记本和课外书,开学初趁下村带给她们。
  扶贫路我们走了数次,每个月到来至少一次。个人掏腰包认捐帮他们实现过微心愿,送鸡苗助他们发展产业,宣传危改、移民新政策、雨露计划、成立村民合作社发展村集体经济,修了路、建了村委新楼、盖了笋干厂……每一次带着爱心去帮扶,或只是一次回访,一份参与,一次人心的凝聚……让贫困户总盼着我们来,他们纯朴善良地接纳感恩努力,大家一起给更多的希望于生活和改变。不能说扶贫纯属形式,许多改变已悄然进行,如小曼帮扶的几个孩子,正走向好学上进的正路。
  两副对联的故事,不得不写
  第一幅对联:有两户情况也特殊,其实原本也可以算一家人的。一个长年瘫痪在床的八十多岁老汉,膝下四个未婚育的大光棍,四方正的小院落,估计是六十年代的泥砖房,三间正屋二间侧房,瓦片不捡修,土墙的水迹渗成一幅斑驳的地图。四兄弟,其一,长年流浪在外务工,据说背有点驼只能从事低苦和劳力活,从没归家;其二,头脑不灵光,被外村一果场老板雇去看果园200元一个月包吃住,老板说划算过养条狗,因年少时过继过无子的伯父后承领伯家田地,所以分出户口;其三,长年一身脏黑衣窝住在侧房不见阳光,人来便探个胡子拉茬长的头出来傻呵一眼且不言语;其四,正常的,可能稍懒,又好像有点文化会写一点字,但不知是因为穷还是自身发展动力不足,也没娶上老婆,他在家基本不种不养说是要照顾老人。去年秋我们送过一批中鸡,70只,一个月后再去看,剩6只毛不拉几的,没死光;我们帮他计划在院前空地种上沙糖桔,免费联系回果苗,帮他报名在镇上参加过一期农村实用种植技术培训班,督促他挖坑除草;2016年、2017年向住建部门落实两批危改指标,他自己闲赋时砌砖建了两幢各为三开间的砖混房,起初不装门窗,办里领导商量再协助落实了4000元帮安装了简易实用的门窗。然后,去年11月他那个精神病弟弟突发高烧走了,今年夏有个外村的离异妇女住进他新家。“新居落成赞美党为人民谋幸福、入住兴旺争取脱贫致富奔小康”,横批为“美好时代”。这是我们今年8月入户看到他自编自写的对联,字有点笔锋有点歪扭,内容通顺,心境很美。想起每次入户他老说感谢领导,我们笑着说我们又不是领导,他再笑着说你们是政府来的工作人员就是领导。再想起,最后一次入户他和我们说新家也搞好了,打算明年白日有空去镇上找找事做做散工也好咯,增加了收入,生活好过点,不能老是麻烦政府和党呀……
  第二幅对联:“新楼耸立脱贫致富好国策,忠心不改小康中上谢党恩”,横批:“国泰民安”。2017年的流火七月,这“藏头诗”般的对联用艳艳的红底黄字张贴在新忠村委新大楼外墙面上。7月2日那一天,也是新忠村委大楼落成之喜的日子,村民代表、各小组长、村干和镇领导和各后盾帮扶单位等欢天喜地地按乡俗举行简短的新楼入火仪式。“这幢大楼共投资76万元建成,各功能室较齐全,今年新忠村村道共增修了十多公里,花了十万盖起笋干厂,成立村民小组合作社,村集体经济发展有了新的路子……”村支书站在簇新的大楼前,这个为新忠村东虎部西虎部热心开了数十年渡船的村汉子竖起拇指滔滔不绝再滔滔不绝……嘿!扶贫的成效仅仅是数字吗?而是老百姓心中的一本鲜活的帐薄了。
  
  每个贫困村总有各自的风貌,也综合了多种贫穷的病因。自为乡村人,感触和感慨、感觉,杂混着对乡村自治模式和自然人生存方式的认知与尊重,久而久了,百味杂陈。有的人,愿意从外镇接个傻脏女回来当老婆理,有的人几兄弟无奈当着光棍,有的人戴着贫困户帽子吃着低保一时半会脱不下下,有的因受重男轻女观念影响生了一串娃再艰难供学中。有的人,转化了,努力了,有的人还停留在等靠要中。是人的意识有偏差?还是社会机制激励不明显?是有真穷者,普遍于乡村。
  从某种意义上说,乡村和城镇一旦诞生,虽然可以或可能存在部分互化,比如大批人员进城务工,少数商人看准乡村市场……乡村打造生态宜居路线,城市扩大城镇化建设。全社会参与扶贫,百花齐放招数不一。我们无法定义什么是贫穷的,"两不愁三保障","八有一超",“十一有一低于",条条框框并不百分百诠释得出各人的生存状态和内心的幸福感,比如有人享受了移民安置,如果举家迁入,不说故土难离,难忘乡愁,他们牵惯的牛和耕惯的田又如何告别?有人活在城镇挣扎着务工,举步维艰供学,家中留守着老人与孩子,分离中割不断的牵挂。贫富没有边缘,如果"耕者有其田"状态是合适,我们愿携起手,用自己能有的力量,一滴水或一缕阳光,努力地让各具姿态的乡村社会更完美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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